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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家之宝(鬼故事)

2014-03-17 12:54精选文摘 我要评论(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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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并非笑话,本人《怪异之币》修改篇)
  转眼暑假到了,小亚在爸妈的陪同下去了一次郊外的外婆家。返回的途中,车子不知道怎么坏在了半路,于是爸爸只好一面打电话找人来修理,一面就地焦急地等待着。
  在这期间,妈妈内急——常说人有三急,此为最也,因而只得四下里环顾,想找一避风隐蔽之处小解。眺望许久,并未寻得理想之地,又见眼下正置身于山坡路段,方圆几里之内皆无人烟,城镇更是遥遥无望,而四周也无一凹处或有屏障的佳地,很是着急。蓦然,远远的一丛荫暗的树林吸引了她。不过那已是在马路对面几百米远的地方了。内急已不容她犹豫,随手牵了女儿就也疾驰而去了。
  到后,不及细看,急匆匆交代女儿在此看守,防止突有人来。说罢飞也似的没入避风处。——带女儿来的目的也正是为此吧;小亚见妈妈方便,也不便理从,只得随意漫步。
  小亚转身只走了几步,忽见前方不远处竟有一棵高大的树,远远观看叶子非常耀眼,一时便好奇地三步两回头,踱了过去。
  到得树下,才瞧清楚大树是由一座坟冢里长出来的,并且四周也伏卧着不少荒坟。小亚当即顿足,举目细瞅,而发觉一切都还自然原始,并不见得离奇异常,于是逐步靠近欣赏。
  大树足有两人合抱之大,高不可攀,树根几乎占据整座孤坟的坐位,腰身挺拔,树枝繁密,叶子细长而青绿,煞是好看。孤坟早经坍颓,仅有凸起的坟头与坟前的碑文才可辨认原是一座坟墓。
  野草密茸茸的坟头还有一棵不到一公尺的小树苗,由于该树独特罕见,而小亚又叫不出它的名称,于是无端生起了扯拔小树栽种的念头。
  动手之际,虽只是一棵小树,然而十二岁的小亚却是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算如愿以尝。
  小亚一时紧握着树苗沾沾自喜,低眉观之,不意间又见脚底下起先拔树苗时,被带翻的泥土中竟有一枚生了锈的硬币般的东西。童年好奇心的驱使下,她拾起凑眼欣赏。币面有许多怪形的花纹,中间有一个圆孔,沉甸甸的暗泛金光,造型很是精美,别致而又雅观,并且仿佛流露着一种神秘感,凉凉的,使人触手生寒。
  由此当断定并非泛泛之币呵,小亚当时便想道:“如果不是生了锈的话!一定会更加好看,如果是古董的!拿去校园不知有多神气,”想到兴致处,不由得如获宝贝似的握着就往回走。才行几步,耳里猝然嗡嗡作响,仿佛还夹杂着‘还来、还来、还来’在语句。说话声似乎也不止一两种,其间不仅有男女之詈骂声,还有苍老的叹息声。
  小亚立时发怔,并越见恍恍惚惚,头重身轻,还好则是一闪即失,飘飘然再回头看时,眼前依旧如故。而也就在回头那一瞬间,四下里霎时一片死寂,就连那一点萧萧风声也似乎被某种东西冻结了。
  这一诡异的景象吓得她机灵的弃下小树,仓皇逃向妈妈。趋步躜行老远,渐渐地一切象已归回自然,先前的异样气息不觉间已消失了。稍微镇定后,小亚随手把硬币放进口袋,觉得已没了起初那般恐惧,便没在意了。
  因为无从说起,因而跑至妈妈跟前并没有告诉她这些,忧心忡忡地挽起妈妈手腕回去了马路。正好爸爸那边已快修好了车子,大概十几分钟后,车子徐徐启动,顺顺利利的驶向回家的路途。
  当晚,一向乖巧的小亚做好了暑假作业,准备睡觉,时间为十一点正,小亚习惯性上床,关灯,躺卧。才睡下,总感觉心理极不舒服,空空地,但又似乎潜藏着某些不祥预兆,只是捕捉不到中心。小亚只好闭上眼,不去理它,且当是童年胡思乱想的毛病罢。
  不想未闭上眼睛则好,闭上后,小亚自己却依然能看见周围的环境,但所看到的环境却再已不是她熟悉的卧室了;但见茫茫一片星界,几颗星星闪闪烁烁,颇是魔鬼的双目,瞬也不瞬地盯着她。双脚已是悬浮空中,浑身毫无分毫可受力之处,很使她希冀一种脚踏实地之感,于是便想动,却动不了,全身麻痹,头皮甚至发麻,孤独无助的飘然于宇宙间一般。
  如此离奇,不得不使小亚意识模糊。少顷,迷迷糊糊中竟被一阵喧哗声惊醒,当断定声音就来至下方,小亚便低头看去。刹那!所望见情形令得小亚顿时瞠目结舌,整个人息间魂不附体。渐渐地,周身不断抽紧,寒战频频。
  此时她所望见的下方,人头攒动,正谓是人山人海,男女老少一应俱全,并且尽都身穿白色长袍,个个儿是披头散发,七窍泛黑,面如白纸。
  忽一转眼,下方人群猛然一致举手,张牙舞爪似幻影,语声怨毒如狼嚎,目光灼灼泛凶光,纷纷嗔怒道:“还来、还来、还来…”年幼的小亚那能遭受这番刺激,神经错乱得几乎快要崩溃了,随即便试图挣开双眼。
  尝试后感觉到眼睛是睁开了,而情形却照样,遂又闭上,而还是如此。不管睁着双眸与闭合,却都能看见眼前始终不变的一幕,这除非是做梦,不然哪能恁地?
  突来的遭遇迫使小亚连续嘶叫数声,继而被一阵推动和呼唤声惊醒。接下来就见爸爸妈妈早在床前,一脸焦急无助的讨论着。小亚如梦初醒,无暇细说心理恐慌,当即扑往早经吓得面无人色的妈妈怀中。一旁的爸爸见女儿一反常态,便默默地在房间里搜索起来。
  受了恐吓的小亚一面抽泣,一面含糊不清楚地述说起梦中情景。妈妈连忙安慰道:“别怕、别怕是做恶梦了。”小亚却急得一再说道:“不是的,我才刚闭上眼睛的,不是梦,妈妈相信我。”看着满面泪洙的女儿怪可怜兮兮的,可又见她说的那么认真,妈妈一时倒没了主见。只好千方百计安慰着,而好几分钟过去了,却还见小亚不能平息,抽泣频繁,妈妈只好征求丈夫意见,送往医院看看。
  医院,详和而安谧,倒也不减一丝神秘的肃穆气氛。
  病床上的小亚一直叫喊着:“妈妈,我不要睡觉,妈妈不要离开我。”医生一翻检查,直邹眉头,之后,找来该爸爸道:“奇怪,大致上说没什么身体上的问题,只是被恶梦吓后,神经有点失常罢了。给她一些镇静药服下,休息一晚大概没事的。”
  一切照办后,在妈妈慢慢抚慰下,小亚再次闭上了眼睛。同样是夜晚,同样是刚刚闭上双眼,居然又见病床上的小亚连连挣扎,哭喊。此时小亚全然处于麻醉状态下,但她自己却还是能感觉到所见所闻是那么的离奇,好似只要她一合上眼睛后,不论是继续闭上,还是立马又睁开来,却都不能再换回前一妙所熟悉的环境了,所感触到的世界,又是脚底下的汹涌人群。唯一可区别的是下方之人前扑后继之势更为凶猛,喧闹声也变得撕心裂肺。
  麻醉中的小亚随着一声惊呼又翘了起来,骇得一旁的妈妈惊慌失措,毛骨悚然。爸爸见势不妙,再次找来主医生。
  医生匆匆赶来,用差异的眼光观察小亚良久,暗忖道:“服了镇静药还这样,怪事。”一边想着,一边取出注射针,准备注射药物加强镇静作用。
  过后,无论爸妈如何安慰和劝说,小亚都一直哭喊着不要睡觉,不要休息。爸妈无可奈何之下也只有白着急,默默祈祷着,“过了今夜,明天会还他们一个天真灿烂的女儿。”忧心有忡,度日如年呵。
  很多人的意思,儿女们受罪一时也就罢了,至多往后多给儿女们一些幸福快乐。让人疑惑的是连续数天,小亚俱是如此,据说只要是夜间一合上眼睛,立时就会换来那即生疏而又熟悉的离奇情形。惟独上次可区别的,则是下方的人群动态一次赛过一次猖獗。
  年幼的小亚几日下来,面色苍白,憔悴虚弱不堪,|“照此下去,委实小毛病也会酿成大毛病。”医生这样说着,一面摇头叹息,一面建议爸妈往好的医院转移。眼见逐渐消沉的女儿,带着恐惧不安的爸妈更是心力憔碎,妈妈甚至哭得几次昏厥。万般无奈之下,爸爸只好多方求治怪病的信息,又贿赂了许许多多专家医士,但到底还是毫无起色,爸爸这才体会了为人父母的苦楚和无助,为了儿女,除却期盼,几乎全是哀求。
  与此同时,这一着怪异消息霎时传遍了市区,一连好几日,几乎每个时候都会有前往探望的市民,一来一去络绎不绝。
  说是探望,不如说他们好奇。有的似想研究怪异现象,专专夜晚才来探病。有的则是特别觉得怜悯而来,更有的单是百般无聊,来此只是好奇继而取笑:“不信邪是吧,再不信,就要时时警惕了,说不定它会……”
  人们总是同情可怜的弱者。
  如此热潮的美色诱惑 同时也招来了一僧人。僧人自言无门无派,无号无名,云游四海,荒山野林为家,打扫阴宅为职。正当一家老小束手无策时,老僧人找到了该爸爸,沉声道:“施主,令嫒已被阴魂缠身,阴气蚀骨,阴阳相隔,施救不可拖延也。”
  平素里理智的爸爸原本不信诸类事闻,但见今次事已传扬,如仍然无力回天,一切皆为枉然。造化可弄人,人可是能改变造化的?一念至此,便连忙招呼僧人道:大师可有妙法?
  僧人并无正面回答,只要求先见难者状况。于是爸爸领着僧人,引至小亚病床前。这时奄奄一息的小亚突见一身浩然正气的和尚,竟象是地狱里遇见了佛祖般,倏忽大振精神坐了起来,微微嘶哑着道:“幽魂!佛祖幽魂为什么缠我?”
  和尚一听,莞尔一笑,随着伸出左手掌,再以右手去左手心横竖画了几道,才宣了声佛号‘南无阿弥陀佛’,紧接着左手掌面迅疾一转,有虚无实的朝小亚打了一掌,并屏息开始高喝口诀,道是:“乾坤借法,佛光普照,慧眼明察,原形必露…”念一句,拍出一掌式,好几掌下来,和尚才止住了晃动。
  似乎那几下一指一划很需要力气,只见和尚满头汗洙,呼吸也急促,一时不言内容;好一会过去了,和尚才黯然问了句:“小姑娘身上可有怪形之物?并且又非自己所有的?”
  小亚毫不思索就摇了摇头,说:“没有,”和尚略一沉思,不显叵耐道:“再想想看,可有在古董店或者空旷之地拾到、甚物?”和尚语声变得愈加缓慢。
  这时,小亚急促间想起了那枚币。自从拣到好象还一直放自己袋子里,怎么没想起它呢?心里责怪着自己大意,小手却已伸进上衣带子,缓缓掏出那枚怪币。和尚一见当即暗喜,道:“太好了,应该就是它,把它给我,小姑娘尽可安心入睡了。”小亚很是歉意似的说道:“都怪我晃心大,我现在就能安然入睡了?”
  和尚十分坚信的道:“恩,”然后转身,飘然踱去了门外。好几天没睡过的小亚,躺下不久就也慢慢地合上了双眼。少时,果真安然进入了梦乡,甚是安详。
  奇怪,这次怎么没那种异样呢?一旁的爸妈喜不自胜,但并无喧哗言表,夫妻各自仿佛瞬息见着了希望,一时暗喜过了头。过一时,爸爸才如梦初醒,急忙奔出房门外,寻觅和尚踪影。
  还好和尚并未离去,等得爸爸靠近,才要求他一同去一个地方,还说去了就能看清前因后果了。爸爸毫不犹豫首先就欣然答应下来,并又奔进病房,轻声嘱咐妻子和一班亲友一回后,这才连同和尚去了。
  和尚带上该爸爸来到了郊外的一坐破庙,然后叫他坐在自己身旁,事先申明了是看一样东西,而且不论如何都不准出声。该爸爸自然点头答应下来,临身坐下后,才见和尚掏出那枚怪币,放去了破庙里的败坏不堪的弥佛面前,接着又听和尚念着佛家偈语:“诸行无常,是生灭法。生灭灭已,寂灭为乐。以我功德力,如来加持力,及与法界力,周遍众生界……”
  一面念时,右手的食指在怪币的上方画了一个如大碗口大的圆圈。也不知使的什么法术,奇迹就出现了,只见刚画的圆圈泛着蓝光,忽地里边一闪,就好比刚刚打开电视机一般便成了屏幕图形。
  圆圈里边首先出现在眼底的是一个红红而颇为气派的大门,上狂书‘冯俯’两个斗大字。大门之下人来人去,熙熙攘攘。但人们都是封建装束,也看不出究竟是何朝代。
  不由多想,镜头转换,影象拉向冯家香火,就见香火之上陈设讲究,几乎所有祭品一应俱全,并见中央部位一些故显考某某公之类的牌位。但最显眼的便是陈设中的一串响链般的东西,是放置在最中间牌位之下的一个香案前,想必是个家族之宝什么的。
  该爸爸见罢却是一惊,因为那象‘家族之宝’的就是他女儿才拿出来给和尚的怪币。仍是不由他多想,画面急速变化,镜头非常之快……
  这一次的变化则能清晰的看见那串本来穿在一起的怪币已是散开一地了,而且较上次出现的地方也有所不同,不光没有讲究的摆设映衬,且也不在贵族的香堂之上。该爸爸顿时暗想道:“女儿的其实只是其中一枚!。”
  蓝光内一直不停的变化着,才一晃眼,安置那些怪币的地方又改换了。一片混乱的废墟之中,四下里早消失了气派的冯俯,取而代之的是一整片土地全是废物残杂,乌烟瘴气,偶尔竟还发现残肢断臂之类,散乱的一串响币安然躺卧其间。似乎刚发生过一场大屠杀!
  同样由不得他多想,画面再次变化。这次的变化更让他震惊;只见上边有好几个农夫在一棵颇为耀眼的参天大树下挖掘!看这等人,倒近乎民国时期装饰。然后随着镜头看去,是他们挖掘的泥土中。泥土全为黑色,夹杂着一些废瓦断砖,而最显眼的不是这些,还是那枚怪币。怪币这回的出现已不在是一串,——或者说一堆,仅有一枚,在黑色的泥土中暗泛金光。只不过看情形,当时挖掘的人们似乎并未发现它。
  再后来,就见许许多多的人踩过这片土地,有抬着东西的,有举着东西的,有吵闹声,也有哀哭声。紧随着镜头不难发现,原来起先挖掘的人是在挖掘土炕,再结合零碎的信息,可大略得知是在下葬死人,并且是集体许多死人一并下葬的场面。
  根据这样的场面,本来可以好好推敲一番,产生无限遐想。但画面不允许你的思维停留,忽然又转变了。而这次的转变,几乎令得该爸爸惊呼发狂,因之蓝光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十几岁左右的小女孩。小女孩天真灿烂,无来由的漫步着,突然发现什么似的,三步两回头,走到了几座孤坟旁的一颗大树下观赏。仰望一阵,转悠一阵,仿佛特别好奇坟头的一棵小树苗,踏上坟头就去扯拔幼树。接着看到的是扯拔树苗时,带松的泥土中,一枚暗黄的怪币。怪币或者被埋没得长久了,只是暗黄,并不泛金光。继而就见小女孩拣了起来……“天了,那不是自己女儿吗?”爸爸看到这里暗地失声道。最后,蓝光倏地消失,一切归与平静……
  盏茶工夫,和尚语重心长,道:“佛法无边,可视透千年劫难,挽救芸芸众生,施主适才都已见了罢,故兹有一事奉托,万望施主保守此劫,万不可泄露。”该爸爸兀自深深沉思,闻说,忙道:“保密一事,大法师尽可放心,不过我担忧的是你将怎样处理。”和尚合掌,念了一声佛号,道:“物各有主,当以物归原主为其上策。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施主请回吧!”和尚言罢,转身继续念着:“舍利子,是诸法空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该爸爸长叹短嘘,怅然离去。
  的确,佛门真理博大深邃,并非泛泛之辈便能领略呵。……
  这一家后来如何的感谢和尚,即便是没有去感谢和尚,我想不须多言了,就留给各位看官自己思索发挥好了。哦!对了,最后那小女孩已在妈妈细心照顾之下,无疑好了起来,而且,经过劫难的她聪慧异常。许多年后,小女孩终于踏上了自己梦寐以求的人生……
 
杀人的世俗(1)——言情之古色古香型
更新时间2008-3-22 19:40:00  字数:3946
 
 引首词曰:
  试看七十年代,浮生若梦凄凉。温饱身健不思量,垦荒及点种,犹自闹饥荒。横看老年竖顾幼,伤糊口,莫不心慌,只图饥时但开仓。坚信共产党,轻慢四人帮。唱闺房儿女,苦命儿女,就中更有痴儿女。奋发时代贵知青,孜孜贯彻文明曲。活路常多虑,做人亦多虑,凡庸等闲都多虑。不如捧却此朝书,虚名薄利皆不恤。
  七十年代初,土地尚未改革,国民普遍实施的仍是全体劳动制度,——也就是全村人一齐劳作、开生荒、耕耘、生活等,——但正所谓‘全体制’,人民也不尽然过上好日子,单是一家劳动力多的,做的多,以‘工分’勉强也就饿不着。倘使一家劳动力仅有夫妇俩,又是拖儿拽女的,独靠夫妇的苦力换取的食粮来糊口,无疑的大成问题了,促使很多人吃不饱而饿死,劳动过度而累死,尚有大部份人生患疾病而无从问津,终难逃不朽的阎王之索。也许当时较为先进的区域于‘工分’许不了然——即和通行的粮票、插队一般道理,——也没见过饿殍遍野的一面,而听我的祖父说,他们可是亲身经历过的。每听及前辈们述说起当年,我越发觉我这一代能来到世上,准是上帝的苦心恩赐。
  虽然全民族建设奋力在迈着步伐,竭力在靠往新世纪,但我处的环境照样是先前的恶劣。马路是不通的,电也没照上,水嘛!还好有一条亘古不变的涧泉随着地球流转;可悲的是人们的观念和眼光,封建教条是照旧,着实不敢恭维,空气中全是遗老的臭味;短浅的眼光提起就使人发讪,就拿‘马路’来说吧!说到马,人们倒还深悉,谈到车,也就茫然了,至多是听说起过的会凑上来问道:“你坐过车么,那玩意儿是靠什么走路的?”
  可叹的是人们的生活与劳作。俗话说:“一分耕耘一分收获,”又说:“民以食为天。”于是农民的生活与职业是息息相关血肉相连的。没有职业不劳作,生为农夫自然不会有生活,有生活不劳作的,自然不会是农夫,可以说,为了能使全家吃上饱饭,在劳作中卖命的也并非没有人在,然而换取的食粮到底也还只是一碗稀粥。
  生活的沉重压迫得人们喘不过气来,周而复始的日子迫使他们已开始向往外面的世界——或许循环真是世界的根本吧。
  以上可算是序幕。
  我们村的四周都是屹立着巍峨的大山,山脉是连亘的,顶峰是峥嵘地怪石,秃鹫时常在这里盘旋。山涧是空灵的,小动物的鸣叫只使它逾越了原有的静。山脚下的一湾溪流,依偎着群山脉脉伸向远方,也正是它的蜿蜒之势,而清晰的规划了村与岭的界线。
  很多年前,在村庄对面的大森林里是有人家的,并且听我的祖父说,我们家族也是朝那儿搬过来的。对于老祖宗移居大森林的生活历程,我单是没法寻根究底,光是听前辈们题过住哪儿是很险恶的,譬如:“经常路遇豺狼,那时必须得尽快爬上树。埋陷阱来夹野猪,偏偏夹到老鼠和山猫。还有打野猪必须打后腿,因为打伤了前腿它仍然可以用嘴尖触地继续逃跑,而且比用脚还快哩。”听起来虽是危险了点,然而有时还真想生活到那个时代去,因为毕竟低等动物的野猪与豺狼,永没有高等动物的人面多险诈来得危险。
  渐渐地,村里饲养起了很多依仗人势的家豺狼,森林里贪婪残暴的野豺狼反而渐渐灭绝了,不过人家倒是还有一户。也不知这户人家是惮忌村里的家豺狼呢,还是贪恋鲜口的野猪肉而始终不来村庄同住。这问题很难讲得绝对,怕是涉及了宿命的味道罢!。
  俗事总是纷繁冗杂的,刚题到这一人家,姑且就从它开始罢!
  人家的姓氏不题它,我想无关大体;先前的先前,这家的男人娶了个老婆,但漆下还未有一子半女,厥老婆竟无端端染上疾病逝世了。听说当时的男子并不怎么过分的沉痛与哀伤,因为那时期死了老婆的,与其跑了老婆的,着实屡见不鲜,一家只有一个孤寡男人倒也并不稀奇。但我们可以设想,一个人过日子,是怎么也勉不了孤寂与忧愁的,所以他们会不停的去默默寻觅排忧解难的另一半。
  又过了几年,忽然男子就续弦了,内人是从外地来的寡妇。其实这挡子事人们自然是无权管制和指责,换种方式说忙碌的他们也还未有精力去理会,至多闲得发慌时,长嘴舌村妇们才偶尔以此为话头来消遣时光。古云:“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也许是他家祖先积德存了阴功,不该他绝后,悯其孤苦,上天特意安排的天赐良缘也说不定。但这风平浪静的日子维持不久,就起了风波——细心的人们发现寡妇才来不到半年,便生了一小男婴。这一着大美色诱惑 霎时传遍了全村,于是,呱呱落地的男婴便成了人们饭后的诽诽话题:“孩子不是他的,是寡妇带过来生的,要不哪有六月就生的。”“都娶过一次的了,还收留有了别人的种的婆娘,真不怕丢脸。”“都老大不小了,干点活大不容易,还去自找负担,嫌粮食吃不完呀。”众说纷纭,我们很难想象究竟男人丢不丢得起这个脸。
  人生是艰苦的,我们一直是在和艰苦作斗争,但可以肯定,我们不是孤军。艰苦地男人也不是孤军,他还有另一半。对一时的闲言闲语,甚而戳脊梁骨,男人是全不作任何反响的。真要说反响,倒是劳作时比之前更带拼命劲儿了。诚然,‘单身无挂自逍遥’,一个人,怎么过!怎么活,大可靠山就吃山,近水吃水。若是有家儿老小的,不拼点血本,确凿糊不了口,养不活人——若不然,又何至于饿死人。
  按老例女人生了孩子,须静养一个月,即是民间所称的‘坐月子’。这期间可是苦了男人,起先是一个人做,一个人吃,眼下仍旧是一个人做,但却几乎是三个人吃——刚出生的婴儿虽不吃,但母亲营养不良对婴儿是有极大影响的,——就如能让孩子有奶喝,给孕妇提供的食品鸡蛋就必不可少,而恰恰那时贯彻的是全民族建设,并不怎么发展饲养,鸡蛋自然而然就较为珍贵了,除非村长级别的老婆才有机会尝到甜头。如果独靠几分蛮力就能解决温饱,我想男子是最乐意接受的,也是最感到塌实的。
  九月的风又翻起了安详的树叶,缠绵的雨,如牛毛,似花针,颇凉!男子就在这‘秋风秋雨愁煞人’的日子里每日每夜的拼打,没头没脑的忍辱,兼受着‘命’与‘面’的百般摧残,个把月终是让他熬了出头。‘月子’坐满了,妇女该是可以干活了,几乎快是见着了曙光。基于男子的举止,如果我们愿意想象他的历程,倒不是一件没有趣味的事。
  有所谓‘祸福无常,难避难遇,犹如天上风云,旦夕之间变化无穷!’,又说:“否极泰来,乐极生悲。”假使我们说男子收留了母子二人是他的福,那么接着下来该面临的就可能是祸了。但又倘若视男子收留母子为祸,则收获的必定该是福,因为含辛茹苦的男子摆脱了。听说是患了小伤寒,——小伤寒是属慢性的,也特别难治,——只在土医生那里开了几服草药,但并未见效,在家趟了几天,没有留下任何隽永的语言和嘱咐,便撒手归西了。正是:“岁华如箭几多事,秋月秋宵秋日长。”
  幸而是有家的,并非暴尸荒野,当时的人们都有去吊唁;失去了家庭主干,就好比脱离枝头的枯叶,无助地任由秋风挥拂,却又无奈地必去迎合寒东的侵蚀。古云:“妇应当从一而终。”寡妇之前的离走,我单是没法根究结底,不过这回确凿没有再行迁移,但这并不表示就是贞妇,因为她终于悖乎过‘三从四德’,也终于是要落人话柄的;为了寻求生路,寡妇只得随身携带着孩子,任劳任怨夙兴夜寐地去面朝黄土背朝天,有时将孩子置坎边,有时放篼里,然而心总是会忧。不时背负着,不时缚怀里,而腰又老是会疼,时而吆唤,时而轻哼,抚慰着!抚慰着!入眠。母爱无疆,如果我们能想象,倒不是一件没有趣味的事。
  话说当时的孤男寡女,是数不胜数的,寡妇的兴衰,还牵涉了另一男子。已是几年后的事了,具体仍然不知道什么原因该男人和她好上的,与前男子同病相连的也是‘去掉了’妻室,不过却是有个女儿,年纪和寡妇的儿子相仿。此男子张姓,姑且化名‘张万福’,人称‘张叔’、‘大福’。寡妇照旧不表,人蔑视地呼声‘寡嫂’,她儿子化名‘张借’,人唤‘站住’——讽刺的,同‘暂住’。女儿化名‘张秋’。冥冥中被上帝分割的四口人,这般又胡乱凑上了一家,尽管有些美满,却实不能与幸福相提并论。如此,一家新人又苦苦挣扎了几年,熬到了八十年代末。
  公元后一九八七年九月中旬最末日——丁卯年戌月酉时,想必是该我来了。由于年号属兔,男,又为九月,因而规分为‘望月之兔’。九月是有小麦的,按我父亲的意思,我一生是饿不着的,但二十年后的今天的目前,却是有点背时,有一时几乎找不到去路,寻不着五谷——详情别有自传。我时常想,怎么会背离传统文化的意思呢?古人的文化当是神圣而不可亵渎的!父亲又为我的名字而苦思冥想,终于依据五行中天格、地格、人格、而起名‘王康先’。等我明些事理了,父亲还解释说:“这名字很好,以笔画数在五行中是相生的,并且也还入耳。还说你今生必有荣华,但切不可作孽,不然万劫不复矣!”对我父亲这方面的知识我是不怀疑,但父亲的‘不可作孽’却令我时时反顾,然而结果我动摇了,因为眼下的趋势至荣华,实有天壤之别,遥遥而无望尽头。我时常想,怎么会背离传统文化的意思呢?古人的文化当是神圣而不可亵渎的!但过一时,也就释然了,不论何种传统,何种文化,有积极也有消极,有虚名也有实力,有风行之时也必有衰朽之日,总之人类一直以来是在不断飞跃进展的。就有如长发男生不一定就是艺术家,戴眼镜的不一定就是鸿儒,神圣而不可亵渎的自然也不一定就是人们所坚信和依靠的。换而言之,神圣的徒有虚名,而虚名的不一定就神圣。
  言归正传。我降临于世之际,二老的儿女已都十多岁了。我再成长几年,她们已至谈婚论嫁的年头。那时的儿童农活归于看放忠实的牛儿,不放的是可以,只是你没有‘工分’,也就没有粮票。通常是大个子的赶牛进对面的大山,——因为那边是没有庄稼的,——小个头的就在溪边追逐戏耍,或者一同陪伴大哥大姐们,以便习驯牛为马。一干放牧的孩童,就以张秋为首,小的们偶尔听些号令,也还其乐融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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